少女杀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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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读:杨老八在反击日本侵略军的战斗中受了伤,回到家里养伤。住了一冬天,到了农历四月,风传日本人要占领杨庄子,杨老八不信。杨庄子就像是一个藏在鞋底里的虫子,历代兵戈都没有轮上。相反杨庄子

少女杀人

  杨老八在反击日本侵略军的战斗中受了伤,回到家里养伤。住了一冬天,到了农历四月,传日本人要占领杨庄子,杨老八不信。杨庄子就像是一个藏在鞋底里的虫子,历代戈都没有轮上。相反杨庄子是避难所,江湖上的好汉遇到风险躲进杨庄子就会风平浪静。

  不信归不信,端午节刚过,日本人就打着白帆一样的白旗气势汹汹的进村了。杨老八这才信了,当下跟陪他养伤的内弟李三商量道:“俗话说,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,我们暂且躲一躲。等咱们的大部队打回来了,我们在出来一起收拾日本鬼子这些王八蛋。”

  李三不说话,低着头,耷拉着脑袋,愁眉苦脸坐在土炕上打愣神。后来抬起头用蚊子一样的声音对杨老八说:“我不想走。”

  杨老八惊异。纳闷的问,“咋了,是不是让湘绣那个女人给拖住了?”

  李三说:“你说对了一半,这几天我仔细寻思了,东跑西颠的日子我过够了。现在日本人闹腾的正欢,我不想顶着风浪做人。日本人来了,我想当几天中央军。混一天算一天,不定准,八路军来了声势大了,我再跟八路军。”

  杨老八一听,气炸了肺。指着李三的鼻子骂,“你属的啊!谁家有好吃的你就上谁家窜。狗还不跟二主呢。”

  李三说:“我和你不一样,你是共产党。有信仰,为了自己的信仰,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来完成革命使命。我爹我娘就我一个儿子,我要是像你那样跳动,哪天死在了战场上,谁给我的爹娘养老送终。”

  杨老八不生气了,仰着脑袋想了一阵子,后来说:“我也不是你爹,我也管不了你,但有些话说在前头。今后无论做人做事,要对得起良心。要是你做了对不起共产党,对不起老百姓的事,我就一枪打死你。”

  天黑了,山杏娘扶着杨老八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坟地。坟地里树多草密,杂草丛生,乌鸦瞪大眼睛看着山杏娘推开一块石碑。亮出一口棺材,打开棺材盖,杨老八抬脚迈进去。棺材里只有一块代表是他娘的青砖。留有通风缝隙的棺材里没有杨老八娘的尸体,只有一块刻着杨老八娘名字的青砖。

  一年前,杨老八的娘去找给鬼子修炮楼的老伴杨连义。结果没看到老伴,却遭到炮楼里的鬼子们放出狗撕咬,被狼狗们吃了。杨连义知道后连累带伤心,死在了鬼子的炮楼里。杨老八回来后,他求村里人把他爹的尸体埋在了坟地。又求村里人给他娘做了一口棺材。在棺材里放了一块青砖,青砖上刻着他娘的名字。眼下鬼子来了,山杏娘想找一个安稳的避难所藏杨老八,思来想去就想到了杨老八娘的空墓。

  杨老八躺在了棺材里,摸着身体上还没有养好的枪伤。心情复杂的闭起了眼睛,听着外面的风声,心里盼望着自己的伤快点好。八路军的队伍快点来,

  李三当了中央军,中队长山本见他会游泳。摸着小胡子,让他带他去河里洗澡。天气越来越炎热,山本泡在水里手拍打着水向河水深处望。只见一条小上,一个老汉正向水里撒网捕,一个年轻俊俏的姑娘在划船。

  山本冲着李三喊:“李桑,花姑娘。”山本一边喊着一边上岸,命令岸上的士兵把渔船叫到河岸。

  从渔船上走下来湘绣父女,山本喊,“统统的带到中队部。”

  湘绣吓得魂都掉了,不敢抬头看一口黄牙的山本。山本呲着黄牙,伸手就摸湘绣粉嫩的脸。湘绣爹不说话,嗖地,从怀里抽出一把杀猪刀,照直朝山本刺来。山本一闪身躲开了,士兵的枪响了,湘绣爹高大的身影倒下了。

  山本带着日本兵挨家挨户找八路军,找不到八路军就抢粮食。黄狗子们更是吆五喝六,敲着铜锣贴告示。告示上说,日本皇军要修碉堡。村里可以干活的男人统统都要去干活,抗命不遵,枪毙。

  碉堡一个月才修得,又矮又粗像一条条狗趴在那里。山本看了用杀过人的手摸着他的胡子,呲着他那黄牙站在那里笑。李三哭丧着脸偷看到山本心情好,趁山本不注意就上中队部跑。中队部门口就有两个兵,李三把没拉开弦的手榴弹仍在了大门口。鬼子兵上前去查看被引开了。李三如黄猫一样钻进窗户进了屋里。他钻进屋里见湘绣正趴在炕上哭,李三也顾不了那么多,上前拉着湘绣就走。湘绣生气,甩开他的手嚷道:“你带我去哪里?”李三说:“我带你逃。”湘绣说:“去你的。要逃我早逃了,现在我肚子里有了山本的种,我不跟你走了。”李三听了就像泄了气的皮球,立刻眼球瘪了。呆愣一会,然后跳脚骂山本。骂山本不是一个人,湘绣本来是我要过门的媳妇,却让这个洋鬼子抢来尝了鲜。他诅咒山本不得好死,骂得嘴角喷出了吐沫星子,吐沫星子溅一脸,这才意识到应该离开山本的老巢了。

  村西有一块麦场,又平又宽敞,成了山本的练兵场。日本鬼子在那里哇啦哇啦地大喊大叫,然后就端着刺刀上草做的假人上刺。刺完了,又一排一排日本兵轮换着射击。有的士兵打不准,山本就罚他晚上别睡觉在村里巡逻。

  湘绣眼睛哭得红红的看着墙想着心事,山本抱进来一身红色的和服,他让湘绣穿上。红色的和服上面绣着大朵的牡丹花,在鲜艳的牡丹花里,山本越看湘绣越觉得湘绣像他在日本的妻子。

  杨老八住在坟墓里,有天夜晚,山杏娘又去给杨老八送饭。山杏娘把吃的和喝的放在篮子里,山杏看见了对她娘说:“娘我跟你去。”山杏娘说:“外面危险。你还是在家等着娘。”山杏说:“娘还是带我去吧,我爹教会了我刀枪的使用。要是我们碰上了日本兵我还可以保护娘。”山杏娘没在言语,带着山杏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村外。

  荒郊野外,黑沉沉的夜色笼罩着大地,小河沟里的水寂静无声的被风吹着向前流淌着。墓地里的虫子,被山杏娘俩的脚步声音吓得落荒而逃。山杏娘把食物交给杨老八,嘱咐杨老八多加小心,就慌忙拉着山杏回村。

  一路上山杏娘的心里就像有了小鹿,七上八下被撞得狂跳。又害怕又来什么,她们刚走到村头,迎面走来几个日本兵。他们端着上着刺刀的枪向她们走来。山杏娘想拉着山杏躲进路边草丛里,已经来不及了,日本兵冲着她们就走过来了。日本兵对她们说:“什么的干活?”山杏娘搂着山杏站在路上不敢动。日本大兵走过来看见了年轻俊俏的山杏,伸手就摸她的脸。嘴里还叽里呱啦的说:“花姑娘,这个花姑娘的好看。”他们嘴里说着话,伸手扑上去抱山杏,山杏大声喊,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这个时候山本听见了声音走了过来。他眯着老鼠眼睛看了看山杏娘,然后又睁大眼睛看了看山杏说:“统统的带到中队部。”

  中队部里,山本让山杏的娘给他们做饭,让山杏当丫鬟伺候着他和湘绣。湘绣对山杏说:“我把孩子生了就逃走。”山杏说:“我们一起逃走。”

  山本从汉奸那里听到消息,知道了李三是杨老八的内弟。知道了杨老八藏在村子里,他几次带兵村里村外的搜查也没有找到杨老八。最后他的小眼睛盯在李三的身上不动了。

  山本暗中派人监视李三,看见李三就吹着胡子瞪着眼。李三惶恐偷偷的和山杏娘商量说:“姐姐,眼下日本人势力大,你劝劝我姐夫出来投降吧!省的他自己遭罪,吓得我们也提心吊胆的。”

  山杏娘用手狠狠的打了李三一个嘴巴子,然后说道:“你说这话不如畜生,你姐夫什么样的脾气你是知道的,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,他宁可死了也不会像你一样投靠日本人当日本人的走狗。眼下日本人势力大,但他们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。”话音刚落,一群鬼子兵冲进来把山杏娘带走了。

  山杏睁开眼睛的时候,日头正射着窗户。侧脑袋正看见她舅舅李三正斜着眼睛看着她,山杏从炕上爬起来说:“舅舅啥事?”李三说:“你快告诉舅你爹藏在哪里?把你爹找出来,你娘就没事了。”

  山杏绷着脸说:“我不知道我爹藏在了啥地方。”

  李三说:“给你机会你不说,等山本从碉堡那里回来,把你像你娘一样关在黑屋子里受罪,你该说了。”

  一大早,湘绣披散着头发闹肚子痛,盏灯时分生了一个男孩。山本回来了,乐得唱起了日本歌曲。山本高兴了,喊过来李三。他命令山杏多炒几个菜,晚上他要庆祝。李三耐不住,端起了酒杯对山本说道:“恭喜您喜得贵子,大日本皇军的胜利上就要来了。来,干杯。”

  山本高兴,接连喝了三杯,李三看山本喝了酒才仰起脖子上嘴里灌。山本夹了一口油腻腻的猪肉冲着湘绣说:“你给我生了儿子。你的功劳大大的。你还要努力,争取明年给我生个女儿。”话刚说完,山本就摸着肚子上地下躺。李三手一指山本,“你怎么了?”话还没说完,酒里的烈性毒药发作了,立刻口吐白沫见了阎王爷。

  山杏看山本和李三都死了,从山本身上抽出枪,递给湘绣。再低头从李三身上摸出一把枪刚拿到手里。外面的士兵听见了屋里的动静冲了进来,山杏开枪打死了日本兵。湘绣抱着孩子和山杏就上外面跑。迎面正碰上打进村里的八路军,山杏带着八路军来到牢房救了她的娘。然后和她娘一起把杨老八从坟地里接回了村里。

  那天夜里,八路军冲进杨庄子打死了杨庄子里的侵略军。日本人逼着中国人修的碉堡,就像死狗一样一个个倒了下去。爆炸声惊天动地,一直传到很远的地方。

  @胡太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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